【國設米英|授權翻譯】Have I Ever Told You? [2]

原文:點我

原作者:Fakiagirl


大綱:米英。阿爾弗雷德從很久以前開始寫信,而他一直都沒有停止。當你相信一個人跟你並非兩情相悅時,對他表明心意很困難;但當你知道他永遠都不會發現時,這件事則容易得很。原著背景。



目錄


1. 序章 [Prologue]

2. 第一章:XYZ事件 [Chapter 1:  The XYZ Affair]




【──────以下正文開始──────




【第一章:XYZ事件(1798年) | Chapter 1:  The XYZ Affair (1798)



阿爾弗雷德在法蘭西斯那巴黎大宅內裝潢華麗的長走廊上往前奔,懷裡緊緊抱着一堆筆記和文件。「我不能遲到,我不能遲到。」他自言自語說着。他身在此處的唯一目的就是『阻止』他和法/國之間爆發戰爭,而非讓情況變得更壞。他可討厭這種時刻了,因為他開始暴露自己歷練不足的事實,而其他國/家則開始認為他們有足夠理由可以看不起他。可是他終於、終於都跟亞瑟簽訂條約了!他叫那條約《傑/伊/條/約》。事情終於朝好的方向發展,但法蘭西斯卻覺得自己被冒犯了。「這些愚蠢的國家總要在每一件事上都鬧一鬧脾氣才高興。」他自顧自抱怨道,也許說得太大聲了。他橫衝直撞地拐過轉角,直接撞上了法蘭西斯‧波諾弗瓦。文件越過頭頂飛舞,他自己則「砰」一聲後背着地,重重地跌在打磨得光滑的地板上。


當那些紙張全散落在地上時,阿爾弗雷德站了起來,口中低聲說着抱歉。當他看見那是誰之後,他試圖讓自己的臉色別發白。「哈哈,法蘭西斯!嘿!」他說,低頭收拾離他最近的文件。「我正要去參與會議呢!看看這些筆記,哈哈。」


法蘭西斯看起來並不覺得有趣,不過他還是彎下身拾起了腳邊的幾份文件,同時快速地掃視了那些文件好幾眼。「我希望你真的是要去參與會議吧。不過我很好奇,你以為自己在往哪裡走呢?你前進的方向可是完全不對的呢。」


「什麼?真的嗎?」阿爾弗雷德心不在焉地問道。到底那封信在哪?


法蘭西斯把拾起的文件遞回給阿爾弗雷德,然後站了起來,順了順褲子上的褶痕。「你左邊的第二道門才對。」


「啊,真的謝謝你了。」阿爾弗雷德說。法蘭西斯剛剛是不是不止拾起了他遞回來的三份文件?他沒有機會發問,因為法蘭西斯已經越過了他,咔嗒咔嗒的踩着他那雙精緻的搭扣皮鞋往走廊盡頭離開。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。他別無他選,只可以跟着他;他往走廊四周環顧了最後一眼,然後快步跟上他。


會議進行得並不順利。當雙方的外交代表開始捨棄那些例行公事般的儀式時,阿爾弗雷德嘗試不著痕跡地整理和翻找他的文件。他從頭到尾看了三次才得出結論——那封信確實不在這裡。他開始驚惶失措,恐慌的情緒快要令他窒息了,然後他瞪大雙眼往房間的四周掃視。到底他把信放到哪裡去了?他是否在文件掉到地上時弄丟了那封信?不可能的吧。法蘭西斯有沒有看到那封信?這個念頭讓他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。他將雙手用力地放到腿上。其中一名外交代表沮喪的呼喊聲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會議上。


「閣下,你是否在建議我們『賄/賂』你?」


「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。」一道圓潤的法/國口音如此說道。「我僅僅是在提議一些貨幣也許能令這次的商議結果更讓人滿意而已。」


阿爾弗雷德的雙眼猛地轉向法蘭西斯。他放鬆地坐在椅上旁觀正在進行的會議,眼裡帶着一絲滿足。阿爾弗西德生氣得差點完全忘記了那封信的事。


「閣下,我們可以花數以百萬計的金錢在防衛之上,但我們一分錢都不會花在賄/賂之上!」阿爾弗雷德其中一個代表如此喊道。他自己也沒法說得更好了。


他們迅速地宣佈會談結束,然後就是一陣憤怒地整理紙張的聲響。「噢,阿爾弗雷德,」阿爾弗雷德正準備怒氣衝衝地跟他的代表團成員一起走出去時,法蘭西斯叫住了他。「要是你發現自己違失了什麼文件的話,告訴我吧。」他木然地微笑,阿爾弗雷德則緊緊地皺起了眉頭。暗地裡,他卻已經因憤怒和恐懼而開始顫抖了起來。『他知道了,』當阿爾弗雷德衝出大樓時想着,『他讀了那封信。』再想想吧,到底那封信開頭是怎麼寫的?


『我親愛的亞瑟:』(天啊,他竟以『我親愛的亞瑟』作為開頭)


『最近,我不時都想起你。』(之後是一些關於天空之類的東西的廢話,接着——)『我恐怕憑我們最新達成的協議,我們進入了一段新的關係,跟以往我們之間的並不一樣,而且也完全不同於我曾期望過能擁有的關係。要是你知道我有多常想起你的話,你——』


他想不起之後的內容了,但即使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。他咬着唇,極力忍着眼中憤怒的淚水。再者,天啊,他竟然署了名!署的還是『你永遠的,阿爾弗雷德』。法蘭西斯第一眼就會知道他的意思。理所當然地,他從來都沒計劃過要寄出這封信的。雖然這封信很接近第一封他寫給亞瑟而沒有寄出的信,但這不是第一封。『你真是個蠢材。』他對自己說。『法蘭西斯會利用這封信來對付你的。你知道他會。這只是時間的問題。』


當阿爾弗雷德回到家的時候,他很痛苦。他告訴他的人民法蘭西斯如何侮辱他,如何試圖『賄/賂』他(當然,阿爾弗雷德的人民跟他一樣,對歐/洲的慣例一無所知),認為阿爾弗雷德竟也會墮落如斯!同時,阿爾弗雷德一直懸着心,等待法蘭西斯向世界宣布:「我們最新的國/家——阿爾弗雷德‧瓊斯——愛上了把他養育成人的人!」又或是以信件的形式出現,以求敲詐勒索他。如果法蘭西斯跟亞瑟說呢?『這』正正是令阿爾弗雷德晚上無法成眠的那個選項。亞瑟會怎樣做?可能再也不會和他說話了吧。『也許這將是最好的,』阿爾弗雷德想着,在被子下把身體蜷縮成球。『因為我也不用再找話跟他說了。』一滴淚滾下了阿爾弗雷德的臉頰,然後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。『我也永遠不用再看到他的臉了。』


另一邊廂,法蘭西斯在他的辦公室裡陷入沉思。當他看到那句『我親愛的亞瑟』時,他立即不加思索地把信塞進自己的口袋裡。不過,現在,他已經把整封信讀了兩遍了,而這封信的內容卻與他所預計的完全不同。這顯然易見是一封情書。阿爾弗雷德是否計劃過寄出這封信?法蘭西斯最終確定他並沒有寄出的計劃。那件事才剛過不久,而且阿爾弗雷德應該也知道他還太年輕了,亞瑟不會認真看待他的。但那正是問題所在,不是嗎?亞瑟到底是『如何』看待年輕的阿爾弗雷德的?法蘭西斯把信放進抽屜裡。雖然並他不知道是以何種形式,但似乎這封信將來可能會派上用場。在此之前,他會保留着這封信,不動聲色。


之後迎來了第/一/次/世/界/大/戰。當亞瑟聽到阿爾弗雷德『終於』加入了這場戰爭時的表情幾乎證實了法蘭西斯對「亞瑟如何看待阿爾弗雷德」這件事的猜想,可是他並沒有機會進一步研究下去,因為第/二/次/世/界/大/戰緊接着又來了。亞瑟和阿爾弗雷德的合作似乎比以前更密切,但法蘭西斯卻得先分神顧好自己的國/家。其後戰爭結束了,伊萬的表現開始變得奇怪。


1959年,法蘭西斯迎來了新上司。這位新上司非常在意伊萬會做什麼,就像他們所有人一樣,而且他也非常重視許多歐/洲國/家(包括法蘭西斯自己)正顯然易見地依賴阿爾弗雷德的核力量這一現象。當他的上司開始擴大和加強法蘭西斯自己那個建立完整核/武/庫的計劃時,法蘭西斯完全沒有異議。法蘭西斯注意到亞瑟極度擁護阿爾弗雷德,而且在他們應該怎麼保護自己免受伊萬傷害一事上顯得咄咄逼人。當法蘭西斯的上司要求他找方法離間亞瑟和阿爾弗雷德,令他們無法說服別國接受些愚蠢的方案時,法蘭西斯想到了那封信。


他聯繫了一個正在阿爾弗雷德家中偽裝成僕人的臥底。不久之後,他正正找到了法蘭西斯想要東西:一個上了鎖的辦公桌抽屜,裡頭放着寫給一位「亞瑟」的信件,年份最早的可以追溯到17世紀90年代。有趣的是,1798年以後的信沒有任何一封是署了名的;不過縱使沒有署名,寫信的人是誰依然不可能錯認。信件的數量遠超法蘭西斯想像,而且並不是所有信件都是情書。噢,不。其中有幾封信滿懷惡意地表達了他的仇恨。


法蘭西斯很狡猾,法蘭西斯很有耐性;當他手上握着一樣物件時,他確切地知道自己要怎樣做。


* * *



春天——到底今夕是何年?1962?亞瑟嘆了口氣。他正處於艱難時刻。他向歐/洲/共/同/體遞交了申請,歐/洲/共/同/體在當刻是一系列非常重要的機構,但是法蘭西斯的新上司致力確保他的申請被暫停處理,並一直保持這種狀態。他不明白為什麼法蘭西斯偶爾非得如此『固執』不可。這樣把他從一個團體中排擠掉,對任何參與其中的人來說都沒有幫助。他和阿爾弗雷德這些年來走得越來越近,但法蘭西斯怎麼會覺得這是個威脅呢?而阿爾弗雷德——他在僅僅幾星期前的一個會議上再次見到了阿爾弗雷德。但是看見他這麼緊張,感覺很奇怪。他猜伊萬正在令他們所有人都變得如坐針毯。他打開郵箱,拿出郵件。他一邊翻閱信件,一邊開始沿着走道走回家。『帳單……帳單……垃圾……帳單……』他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封信上,放慢了腳步。這是一個完全空白的信封,上面甚至沒有他的地址或郵票。他把信封翻過來。這信封是密封的。『炭疽病毒?』他漫不經心地猜。他懷疑。他停在走道上,拆開信封。上面寫着『親愛的亞瑟:』——



『我今早在會議上看到你了,我肯定你知道的。我很驚訝在看見你之後所喚醒的回憶;畢竟,我上一次見你也就是不久以前的事而已。很奇怪,這次喚醒的回憶絕大多數都是不好的。不過,我肯定你會很高興聽到這些大部分都是我的過錯。也許有一小部分是你的錯,因為你就是那麼遲鈍。』


『不論如何,因為這個原因,我很難說到底見到你是否一件值得開心的事。這總是如此令人困惑,特別是當你那樣怒視我的時候。每次開始的時候我總是覺得高興的,但之後你就會開始說話。看起來你下定了決心要傷害我。我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。那一切本應該已經過去了。』

『可是,我猜見到你一定是件令我高興的事,因為現在當你不在這裡的時候,我真的很想很想你。我猜這解釋了為什麼見到你總是那麼令我困惑,因為每次見過你以後,我總是會覺得痛苦。』


『我希望你正在享受陽光。噢,等等——你那邊可能正在下雨吧。』



亞瑟皺起眉頭。「我這邊可天朗氣清了。」他喃喃自語道。他把紙翻過來,但紙張背面和信封一樣,都是空白的。他再次粗略地讀了那封信一遍。上面沒有註明日期,也沒有簽名的。「奇怪。」他說,然後繼續走回家。到底這封信有可能來自何人?這封信讀起來甚至不像一封真正的信。內容都是些語無倫次的閒扯,而且也過於隨便了。「親愛的亞瑟:」上面寫道。也許這是寫給另一個亞瑟的?他將垃圾郵件掉到垃圾桶裡,再把其他信件放在桌子上。他把帳單疊成整齊的一堆,思考着。當然,每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現在他家門口時,他總會懷疑是法蘭西斯做的,但這次完全不像是他的所作所為。事實上,他看不出他怎麼可能與這件事有關係。他仔細地把信摺好,放回信封內。猶豫了一段時間之後,他把那封信放進最底的抽屜裡。他晚些再思考一下。


剛好一個星期之後,一個同樣的信封出現在亞瑟的郵箱裡。這封信的上款僅僅寫了「亞瑟」,而讀起來則像只花了幾秒鐘潦草地寫成的筆記。


又一個星期之後,第三封信來了。這封信無庸置疑是一封情書,亞瑟開始懷疑他是否有一個秘密的仰慕者,或者是有人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。



【──────TBC──────】



【原作者後記】


法蘭西斯與阿爾弗雷德之間的會議是1798年在巴黎舉行的「XYZ事件」的粗略總結(更多資料可參考維/基/百/科)。「閣下,我們可以花數以百萬計的金錢在防衛之上,但我們一分錢都不會花在賄/賂之上!」這一句是從維/基/百/科的相關條目中抽出來的,不過據引用者說,他們實際上真的說了這一句話。《傑/伊/條/約》(或稱《1794年倫/敦/條/約》)是一條美/英之間的條約。


法蘭西斯的新上司是於1959到1969年期間在位戴/高/樂/總/統,他強烈主張法/國應該獨立自主,不依賴別的國/家。詳情可參考維/基百/科。



【來自譯者的補充資料及後記】


(1) 《傑/伊/條/約[The Jay Treaty]》——正式全稱為 “The Treaty of Amity, Commerce, and Navigation, Between His Britannic Majesty and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”,中文名字大概可以翻譯成《美/英雙方簽署的友好、通商與航海條約》。《傑/伊/條/約》一名來自美方的談判代表——約翰‧傑伊[John Jay]。此條約在1794年簽訂,以緩和雙方在戰後的緊張關係。與此同時,卻也引起了當時英/國的死對頭、美/國/獨/戰時的盟友——法/國的不滿。

(2) 歐/洲/共/同/體[European Communities]——也譯作歐/洲/各/共/同/體,亦有被稱為歐/洲/三/共/同/體,泛指二/戰後歐/洲先後成立的三個獨立運作的共同體——歐/洲經/濟/共/同/體[European Economic Community]、歐/洲/煤/鋼/共/同/體[European Coal and Steel Community]和歐/洲/原/子/能/共/同/體[European Atomic Energy Community]。最早成立的為歐/洲/煤/鋼/共/同/體,1951年4月18日通過《巴/黎/條/約》成立,1952年7月23日生效,最初的六個締約國有法/國、西/德、義/大利、比/利/時、荷/蘭及盧/森/堡。2009年12月1日生效的《里/斯/本/條/約》廢止了歐/洲共/同/體(即原歐/洲/經/濟/共/同/體),其地位和任務由歐/盟[European Union]承接。英/國申請加入歐/洲/三/共/同/體時,法/國其時的戴/高/樂/總/統將英/國視為美/國欲安插進去搞局的內應,故極力阻止英/國加入歐/洲/三/共/同/體。


這篇是在動手術前翻的,術後在家休息了一個星期,終於有精神把翻譯稿子修好放上來了(感動)


要是有錯字和不通順之類的地方請務必告訴我,這篇是沒有校對君的,而且我動手術的地方正好就是眼睛,所以變了獨眼龍的我只能靠大家幫忙捉蟲了(跪)我知道繁體字大家看起來會有些累,不過眼睛動完手術以後這陣子看東西真心超累,已經沒能力把文章變成簡體後再自行校對,只可以辛苦你們一下下了,真的不好意思啊>_<


雖然醫生開的病假一直到九月底,可是因為眼睛不太方便,所以接下來的發文速度依舊會比較慢,先給大家一個心理準備......然後我繼續休息去了(躺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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