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授权翻译】For Better, For Worse(米英国设/历史向)[2]

原作者:RobinRocks

地址:https://www.fanfiction.net/s/5823323/1/For-Better-For-Worse

前文:【授权翻译】For Better, For Worse(米英国设/历史向)[1]

后文:【授权翻译】For Better, For Worse(米英国设/历史向)[3]
   【授权翻译】For Better, For Worse(米英国设/历史向)[4-完结篇]

这一更有少许病的阿尔出没,请注意。


【──────以下正文开始──────】


***原文斜体的地方以 -这样- 的方式标示***

 

在50年代,美/国花钱的速度快得仿似口袋底有个黑洞一样,与俄/罗/斯和中/国之间往来的信件及电话粗鲁得很,还会在晚上不恰当的时间播放最新的埃尔维斯‧普雷斯利唱片。有一次,他竟把星条旗当成披风披到英/国身上,在他耳边低声说着「别管那片红」,然后一边哼着《别太残忍》(注1)一边抱着他上楼。整个晚上,他都在哼这首歌跟普雷斯利的其他歌,还有比尔‧哈利、贸易船组合和别的乱七八糟的,总之他把任何掠过他那草包脑袋的东西都哼了出来。即使是被美/国操着的时候,他仍被美/国国旗包裹着,同时被他一直唱着埃尔维斯‧该死的‧普雷斯利的魔音穿脑。这令英/国觉得很愤怒,真的。不过他还是口下留情了,没有直斥其非,因为当他仰望他的时候,看见了他眼中的恐惧。

 

「我想要你,我需要你,我爱你。」美/国稍后略带俏皮地说,把玩着英/国戴着戒指的手,吻着上面每个指节。

 

英/国疲倦地微笑,想要说些类似的话响应他,但他知道美/国的心思并不真的在他身上。

 

他满脑子都是俄/罗/斯和他到底需要多少导弹。

 

 

******

 

 

[1959年]

 

「红色的。」

 

美/国斜倚着厨房的门框,双手交叉抱在宽广的胸膛上。他正穿着他近期最爱的蓝色牛仔裤和简朴的白色T恤,颈上挂着一个银制的十字架吊饰。他真的应该托一下眼镜──其位置低得令他视物时,视线都没有穿过镜片──而且他的头发也太长了,像是窗帘一般挡在他那双蓝眸前,令它们看上去变得比平常深沉。

 

英/国略略回头越过肩膀看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表示同意,然后回头继续整理他从花园摘来放到厨房桌上玻璃花瓶里的玫瑰。在他把花插好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之际,钢制的婚戒在一朵朵红色花苞之间若隐若现。

 

「玫瑰是红色的──」他回应。

 

「紫罗兰是蓝色的(注2),」美/国的理智线啪一声断掉了。「我不喜欢红色。」他瞇眼盯着英/国──他正穿着白衬衫和灰色花纹领带,并上面套了一件深红色的毛背心。

 

「噢,真是不巧。」英/国简洁地回答。「你的国旗上有红色。 -我的- 国旗上有红色。」

 

「我没有办法改变它们,但-你-……」美/国踏前,突然间捉住了他的手腕,猛地把他转向自己。「如果让我再次看见你身上出现红色,我会杀了你。」

 

面对他的威胁,英/国仅仅眨了一下眼,没有阻止他用彷佛想把骨髓都挤出来的力度来紧握他的腕。

 

「美/国,如果你杀了我,我身上可是会出现极其多红色的啊。」

 

「如果我掐死你就不会了。」

 

「那我就会变成蓝色的了。」英/国不耐烦地叹了口气,似乎很厌倦要重复说着同一件事。

 

-别这么荒谬了。-

 

「嗯。然后我会在下葬时帮你穿上绿色。」美/国侧起头,上下打量着英/国。「见鬼,你穿绿色很好看,但是你都没再穿绿色了。」

 

「啊,虽然我不怎么追随潮流,但我总算留意到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会穿绿色了。」

 

-真是的,我不穿绿色因为我没有在打仗。那就是你为甚么想要我穿绿色的原因吧?跟你一起打你的仗?那肯定是唯一的原因。-

 

「是啊。」美/国随口附和,终于舍得放开英国的手臂。「看起来这阵子每个人都很喜欢红色呢。」

 

他伸手捉住英/国的套头毛线背心的下摆,往上掀起直到他的肋骨及胸膛。英/国曾有一剎那想过是否要反抗,把毛衣往下拉回去。可是美/国已十分坚持地将背心拉高到他的腋下,结果他还是选择了直接举高双手,让他把毛衣拉过他的头顶脱下。

 

美/国把那件衣物直接甩到厨房地板上,然后笑容满面地看着英/国,一言不发。

 

「所有人?」英/国叹息,因为他的耐性已所余无几,所以他转过身去,指尖沿着玫瑰花瓣柔软的边缘轻扫。「别这么该死的[bloody,也作血腥之意]疑神疑鬼了。」

 

「血腥……」美/国从喉间挤出一声干笑,把双臂举到脑袋后。「是啊,英/国。-所有人-。」

 

──

 

「英/国,」美/国在他耳边低语,翻到他身上。

 

「怎么了?」英/国甚至都懒得张开眼,用手肘抵着美/国的肩用力推着。当他发现自己无法挪动他时,昏昏欲睡地发出了一声抱怨的呻吟。「你到底-想- 要甚么啊?你个蠢货。」

 

「墙纸。」美/国稍稍顿了一下,似乎在认真考虑着甚么。「我看到墙纸上有东西。」

 

「我不会在大晚上的这种时间容忍你这样的,」英/国短促地响应。「滚你妈的蛋。」

 

「可是我真的看得到。」

 

「那你走开去别的地方睡吧。我绝对是认真的。我才不在意是不是有个阴森的无头骑士在逼近你睡的那边床,我今晚真的完全没有心情理会你的鬼话连篇,所以拜托你去别的地方鬼哭鬼叫吧。」

 

「你不相信我?」美/国咬了他的脖子一口。「英/国,你竟然不-同意- 我?」

 

「-美/国-!」英/国用手肘重击他的太阳穴,终于成功把他挪开了。「别再他妈的测试我的底线。我不知道你这阵子在 -发什么神经- ,但我一点都不喜欢。」

 

他背过身,只留了一个背脊给美/国。

 

美/国沉默了一段很长的时间,最后他跪起来,探身伸手到床边的几上,啪地打开了上面的床头灯。英/国暴躁地嘶了一声,整个人缩到被子底下,想着明早一定要朝美/国的脸上来一拳。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,但这份宁静却突然被无庸置疑的撕纸声打破了。

 

英/国从被子下探头,刚好看见美/国从墙上撕下一长段墙纸。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印有华丽花纹但已干巴巴地卷起的墙纸,翻来覆去地检视着。

 

「为甚么你非要这么 -具破坏力- 不可?」英/国爆发了,直起身来,伸手抢过那条被撕下的墙纸,把它揉成一团,扔到床的另一端。「麻烦你帮帮忙,关上灯然后去-睡- 了好吗。」

 

「你觉得我具破坏力?」美/国好奇地朝他眨了眨眼。「可是,英/国,你明明跟我一样啊。」他扬了扬手上用金属残骸造的婚戒。「这可是我们为甚么是绝配的原因吶。」

 

「即便如此,如果你再不闭上嘴回去睡觉的话,我就要离开你去找法/国了。」

 

「法/国?嗯?」美/国心不在焉地前后晃动。「那俄/罗/斯呢?你会不会为了 -他- 离我而去?」

 

「你再继续说下去吧,我可能真的会考虑。起码他很静。我真不懂你都已经长得那么大了,为甚么还要表现得像个讨人厌的小鬼一样……」

 

英/国重新安顿好并以一声刻意的叹息作「对话」完结的信号。灯光尚未熄灭,但没过多久,他感觉到美/国的体重离开了床垫。听着美/国离开房间的脚步声,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

-太好了。千万别回来。-

 

(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劣,甚或是正在恶化,真的。他只是认为美/国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奇怪,愈来愈多疑、不安、暴躁,偶尔怪异地具侵略性;而且他对英/国的 -占有欲- 简直是该死的强,不时会以令他淤青的力度死死地紧抓着他。

 

杀千刀的俄/罗/斯。要不是知道俄/罗/斯会狠狠地轰他一脸核武器来还击,英/国在这个当下肯定已经先狠狠地轰上-他- 的脸了。)

 

美/国急步回到睡房里,在英/国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俯身骑在他身上,把他正面朝天地摔在床上。

 

「搞甚么──?!」英/国抬腿踢向他,在他身下扑腾着。「美/国!给我立即停止胡闹!我不是在跟你玩!」

 

「正好。」美/国回答,声线忽然变得非常冰冷。「因为我也不是在玩。」

 

他的双膝压着英/国的两条上臂,压制着他。当举起从厨房拿来的刀子时,他一手揪住他的发以固定他的头。他稍稍地弹动手上的刀,英/国的双眼紧盯着刀尖。

 

他的心脏在肋骨下用力跳动,同时在美/国的重量下以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挣扎,但说真的──

 

「士兵,勇敢点。」刀子落下时,美/国在他耳声低语。

 

──他没害怕。他没美/国那么害怕。

 

美/国快速但笨拙地在他坦露的胸膛刻上一个又一个字母,汗湿的手在刀柄上滑了不知道两次还是三次,而且由于他懒得戴上眼镜,因此他是瞇着眼弓身俯在英/国身上的。整件事简直是见鬼的痛,不过从刀锋切进他的皮肤那一刻开始,英/国没有哀求过,没有尖叫过,更没有移动过分毫,因为他感觉这样做只会令美/国更加害怕。因为美/国就是这么奇怪,恐惧着一些抽象的东西,一些仅仅是意念上而没有实体的东西,一些他没法攻击的东西。

 

鬼怪和墙纸里的东西和共产主义。

 

-在我身上发泄你的恐惧吧,如果你非要如此的话。-

 

美/国完成最后一个字母后,把手上的刀翻转,他的膝盖离开了英国的上臂并往后一坐,将沾满血的手指放到嘴边,一只一只、非常专注地吮着。他睁着蓝色的大眼睛近乎胆怯地往上瞄,英/国对上了他的视线,因着疼痛而不住地喘息。

 

「资本主义[Capitalist]。」美/国欢快地告诉他,拇指和食指正被含在嘴里──他的姿态并不性感,不带性意味,也没有性暗示。他只是看起来彷似一个过大,大得惊人[obscene,也作淫秽之意]的孩子。

 

「之猪。」英/国咬着牙说。「完成它啊,白痴。」即使是处于极度痛楚当中,他仍扭曲地朝美/国微笑。「整个词明明是资本主义 -之猪-[Capitalist Pig]。」

 

美/国以非常冷静的姿态舔干净了他的手指,万分谨慎地拿下戒指,然后扬起同一只手,啪一声打在英/国脸上。

 

「我不像他们!」他愤怒地喊道,而且突然哭了──愤怒、挫败、苦恼、愚蠢的孩子陷入了困境无法脱身;既扮演英雄,也饰演坏人;不止是爱人,也是施虐者。「我才不像他们!我不会那样叫你因为我不觉得你是错的!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,重重地呼吸。「我只是在提醒你到底你是谁,到底你是甚么。你跟我根本是一样的。」

 

「甚么?疑神疑鬼又歇斯底里?」英/国抬手抢走他的刀,果断地把它放在床边小几上。「有时候,我真的不懂为甚么我要忍受你,蠢蛋。」

 

「因为你爱我啊!」美/国叫嚷,但听起来像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服自己。他的双手分别放到英/国头颅的两侧,俯身靠近他。「英/国,不要离开我。要是你走了,我会找到你,然后把你拖回来。我会杀了你的,好吗?」

 

「美/国,亲爱的,别说些不是真心的话。」英/国温柔地说,擦干美/国的脸。「你一直那样说,但没有一个字是真心的。我怀疑即使你想,你也没法杀掉我。」

 

「我可以。」美/国反驳,他的头颅猛地从英/国手中挣脱。「我很容易就能杀了你。我可以把你啪一声折断成两截。我可以折断你的颈。我可以用你其中一条蠢毙了的丑领带勒死你,或者把你那些极其难看的红玫瑰塞进你的喉咙直到你窒息为止。」他的双颊因愤怒而发红。「不要告诉我我能做甚么和不能做甚么!」

 

「我是说你没种那样做。」尽管会令他的胸口很痛,英/国还是笑了。「去给我拿条毛巾吧,你个笨蛋。」

 

美/国眼里有某种东西飞快地闪过,其后忽然垂下肩膀,顺从地从英/国身上和床上爬下来,溜出房间。

 

不过,他没有回来;而没多久后,英/国听见他吐了。

 

──

 

「我猜你是对的。」美/国站在睡房门口,手上紧抓着锡制的急救药箱。「那真是极其多的红」。

 

已经是早晨了,很早,但天色已明亮起来。英/国已然精疲力竭,因为整个晚上余下的时间里他都睁着眼,十分清醒地躺着,浑忘了拳头里正松松地抓着染上铁锈色的床单。他转头看向他。

 

「当然。」他僵硬地说。这已经是他所能说的全部了。

 

「对不起。」美/国横过房间来到床边站定,放下并打开急救药箱。他已重新戴起了眼镜,无需再把东西放到脸前两厘米才能看清楚那是甚么。

 

「道歉也无法令任何东西回复原状,美/国。」英/国没有自他身旁退开;相反,他反常地有耐性,异常地温柔。

 

「我知道。」美/国快速地翻动着锡箱里的东西在找些甚么。「我不是来请求你原谅我的,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不会原谅我,那没关系,真的。毕竟,我猜我也不期望你会这样做。但是,你懂的,我-很抱歉- 。事后回想起来,我只愿我没有那样做过。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。」

 

他把消毒液倒在棉球上,伸手够到英/国袒露而沾满血的胸口,轻轻擦在那些字母流畅利落的线条上。

 

英/国倒抽一口气并扭动身体,用力咬着下唇。那痛得要命,令他灼痛的液体渗进被割开的皮肤,深入暴露出来的皮肉底层。

 

「不要逼我再一次压住你,」美/国沉吟。「哦对了,我还没说完。我发现我没必要这样做。我只是担心你会忘记你是谁,你懂吗?我不想你变得像他们一样,那就是说,我不会让他们抢走你的,英/国。这与我有没有种完全无关。一旦你像俄/罗/斯和中/国那样染红,我会杀了你的;我对上帝发誓,我会的。死亡总比染红好。」

 

他停下来,轻轻笑了一下,他的蓝眸在镜片后闪耀得如同孩子的双眼一般。接着他低下头,吻在英/国颊上。

 

「不过那也没关系,」他快乐地接续。「因为之后我发现这些全部都是没必要的。我永远都不会让共产主义抢走你的。你是资本主义的,比我更资本主义,而我知道这永远都不会改变。我怕你会忘记你自己是谁,但其实忘记的是-我- !他/妈/的/大/英/帝/国,不是吗?」美/国再次笑了起来,他的手指控制着棉球往第一个i字上擦。「见鬼,你就是个贪心的混蛋。要是有人敢在你跟前背过身去哪怕是一秒钟,你也会把他洗劫得一乾二净。」

 

「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美/国。」英/国实在太累太痛了,所以没有尽全力抗议,或是与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划清界线来守护自己的绅士名声。「一切……现在都已经不一样了。」

 

「噢,我知道啊,」美/国欢快地说。「不过,这依然给了我信心。你永远都不会为了共产主义放弃你那镶金边的茶具组,对吧,我娇生惯养的王子?他们说 -我-贪心,沉迷消费主义和物质生活;但-你- 才是曾经世上最大的帝国,地球上最富有的国家。令这一切改变的唯一原因是你花光了所有的钱来打仗,而非用在开设各种博物馆来炫耀那些偷回来的琐碎装饰品。」

 

-穿绿色,不是红色。-

 

======


注1:《别太残忍(Don't Be Cruel)》和《我想要你,我需要你,我爱你(I Want You, I Need You, I Love You)》都是埃尔维斯‧普雷斯利1956年发表的单曲。

(另一方面,那首在美/国脑袋中掠过的贸易船组合的歌很有可能是《Yakety Yak》,是关于一个经常被身边所有人唠叨的小孩子。是不是听起来有点耳熟?XD 事实上是一首很著名的歌呢。)


注2:《玫瑰是红色的(Roses are red)》是一首英格兰诗歌,及后引伸出不同版本的打油诗,开首两句必定是"Roses are red, Violets are blue",其后的则自由发挥,通常被当作情诗使用。最常见的版本如下:
Roses are red, Violets are blue, 
Sugar is sweet, And so are you.
玫瑰是红色的,紫罗兰是蓝色的,
糖是甜的,你也是一样。


【──────TBC──────】


译者后记:三次元的事比较多,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更新真是不好意思......再两更就可以完结了,只是下次更新依旧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事,不过可以用人格保证不会坑!然后下一更不会再有血腥情节了,请放心:)

等更期间,推荐大家去看MISS I ON翻译的《1912》,原作者也是RobinRocks大神,是一个十分精彩的泰坦尼克号背景国设中篇故事。

 
评论(8)
热度(44)
  1. 穆木木Sky_Tea 转载了此文字
    阿米啊......
© Sky_Tea|Powered by LOFTER